什么都好。
哪怕他说的那么多话,到她的耳朵里都会缺词少句的,但是只要有他在她身边说说话,就怎么样都好。
她努力张开嘴,想对他说,让他再陪她说说话吧,可她却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也没有了。
但是聪明的楚留香还是从她的半张的口型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也可能他并没有读懂,但是他就是想这么说,想这么做。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和她聊胡铁花,聊姬冰雁,聊他三个胜似亲妹妹的义妹,聊他去过的风景,见过的贪官污吏,见过的武林风云——
他好像有一肚子的故事。
他讲啊讲啊,把这些最好玩的,最刺激的,他最了解的东西都说给她听。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受了伤的盗帅和捡到了盗帅的大家闺秀,看了一个晚上的星星,听了一个晚上的故事那样。
他就这么一直讲,讲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讲到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讲到
已经没有什么可讲的——他开始讲起她。
讲起那个他会和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分享的,他最难忘的那个夜晚。
到了这个时候,沈知意已经有点进气多,出气少了。
“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已经很哑很哑,哑到即便是胡铁花姬冰雁两个来听,也绝听不出这是谁的程度。这声音绝对算不上好听,可奈何这声音这样温柔,包着那么多感情,叫人生不出讨厌的心思,“那天,你离开的又回来的时候,月光照在你的脸上,风把你的长发吹开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给我疗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