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家伙充分掌握了闭麦权,他不愿意说话时,谁都不能让他开口。由此,和这样的家伙多费口舌毫无意义,夏油杰淡淡地开摆了。
亡魂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尊重死者,不过是拿他没招罢了,于是也没私自翻阅寄主的脑子,只是安安稳稳地待了下来,并不打算再重提旧事。
他们现今跟着一群被强带着来凑数的小朋友缀在队伍的末尾。
五条家仪典的流程说来很复杂,但正是因为这般繁忙,并没有太分出人手来特意盯着这群小孩子,想来大概也只是需要他们待着不随意乱跑发出声音罢了。
夏油杰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领头的位置,负责监护这群最高也才到他腰的小鬼头。
好在他们大多都足够乖巧安静,夏油杰迄今为止所做的事情大部分是发呆,毕竟这种严肃的祭仪场合,只需要在下面凑人头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会觉得无聊。
他站在祭坛后方人群的边缘,脚下是冰凉坚硬的石地。
身后,无边的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吞噬了远处的山林轮廓,只有近处几支插在地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挣扎,投下短促而晃动的光影,勉强勾勒出他身后几个模糊、同样沉默的小小轮廓。
身前,是一长列的队伍,黑压压一片,从他所立的边缘一直蔓延到前方那陡峭石阶的底部。
所有人的头颅都低垂着,脊背弯曲成顺从的弧度,形成一片无声俯首的沉静海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绷紧的、近乎窒息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零星的、压抑的咳嗽声,反衬出这数百人屏息的沉重。
所有的姿态,所有的沉默,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敬畏,凝固般指向同一个方向——那石阶尽头、高悬于这片匍匐人潮之上的石台,仿若一尊精心打制用于供奉尊神的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