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先生,布莱克小姐。”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声音不疾不徐,“我想,你们应该已经上过庞弗雷夫人的卫生教育课了?”

“阿什伯恩教授!”男孩结结巴巴地开口,脸涨得通红,“我们只是……正要回去!真的!我们没打算——”

“没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女孩赶紧接话,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

阿布拉克萨斯今天兴致缺缺。他懒得训斥,更懒得押送他们去医疗翼重温那堂尴尬的课程。

“回去吧。”他淡淡道,“下不为例。”

两个学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然后逃也似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汤姆又从日记本里浮了出来,站在阿布拉克萨斯旁边。他脚离地面几英尺,让自己能微微俯视阿布拉克萨斯。

他们继续沉默地前行。

“你有一丝爱过我吗?”汤姆突然开口,声音飘忽的像是幻觉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的脚步顿住了。

“有什么意义吗?”他轻声反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的皮面。

“没什么意义。”汤姆干巴巴地说。“忘掉我刚刚说的话吧。”

“如果说年少的时候,我确实——”

“不是年少!”汤姆突然拔高了声音,但当他撞上阿布拉克萨斯平静如水的目光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无力感。“……好吧,就是没意义。我早该清楚。”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汤姆越过阿布拉克萨斯静立的身影,向前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