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斯内普想要留给画框外的、可能是几百年后再次翻看画像的海洛黎亚。
老画师被这位年轻雇主近乎苛刻的要求和对记忆隐私的极端吝啬折磨得苦不堪言。这项“工程”断断续续,从斯内普的六年级开始,一直持续了数年,直到他最终放弃了那个念头为止。
所有的画像,都停留在“未完成”的状态。事实上,斯内普原本的计划是:一直画下去,画到他生命的尽头,大限将至的那一天,注入最后的魔法,激活所有画像,让它们“活”过来,代替他陪伴在海洛黎亚身边。
但是直到——斯内普再也不需要这种东西陪伴海洛黎亚。因为斯内普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可以自己去陪伴爱人了,无论是几十年,几百年。
于是,这些倾注了年轻斯内普无数焦虑、执着与隐秘爱意的画像,在失去了它们预设的“使命”后,便被主人丢进了收藏室里。
从始至终,他都没跟海洛黎亚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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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回过神来。
海洛黎亚正珍惜的抚摸着一幅中等大小的画像。
画中的斯内普独自坐在普林斯庄园的花园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神情放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记得这一天,”海洛黎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画中人,“我说龙舌兰开得正好,摘了一朵想要偷偷夹进魔药书里,结果被你抓了个正着。”
“是的。”斯内普说。目光落在画中那个被阳光眷顾的、显得不那么阴郁的自己。
“我想把这幅画挂在我们的卧室里,”海洛黎亚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斯内普,充满了期待,“就挂在能看到窗外花园的那个位置。”
“好的。”斯内普说。
“但是只有你一个人看起来怪孤单的。”海洛黎亚苦恼,“要不我们再找给你画像的那个画师,把我填上去把?这个画师的技术还蛮好的,简直和你本人毫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