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霍格沃茨。一幅画里,年轻的、学生时代的斯内普独自站在空旷的天文塔顶;另一幅是地窖走廊,穿着教授黑袍的斯内普举着油灯,仿佛正在进行一次夜巡,但他身边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还有参加圣诞舞会的,画中的斯内普站在流光溢彩的舞池中央,穿着礼服,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扎成了一个小揪揪,他站得笔直,伸出手,仿佛在邀请谁。
然而,所有这些画,无论场景如何变幻,都有一个共同点——画中永远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那个本应出现在他身边的位置,那个在悬崖上依偎着他的人,那个在地窖走廊里与他并肩夜巡的身影,那个在舞会上应该与他共舞的伴侣——海洛黎亚,都不在。
就像是一个人在静静等待。
海洛黎亚去哪了?海洛黎亚想。
他心中怔怔然,说不清楚什么思绪。
西弗勒斯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自己的画像?而且看这些画布和画框的陈迹,颜料氧化的程度,它们被尘封在这里,几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作品。这么多,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与心力,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西弗勒斯一定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独自筹备了这一切。
海洛黎亚思绪回到过去——十几年前。那段时间遥远地像是上辈子,他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过。
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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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厅传来了壁炉呼地一下燃烧的动静,海洛黎亚惊醒。
斯内普回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正在走来。
啊,已经十点半了。海洛黎亚站起来,但是长时间的思维出走让他坐在地上的腿麻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