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海洛黎亚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为什么要画这些画像?还是瞒着我偷偷画的?”

斯内普目光有些漂移。似乎陷入到了某种记忆里。

十几年前,他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从那时起他就陷入了一种长达数年的焦虑。

因为海洛黎亚作为长生种的寿命问题。

对海洛黎亚而言,几十年、上百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对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那几乎就是一生的长度。

尼可勒梅和伏地魔现身说法,长生——对短生种来说只是毒药。

海洛黎亚曾无数次向他承诺永远不会忘记。斯内普相信海洛黎亚的真心,但他无法信任时间本身。毕竟,他是个敌不过时间的短生种。

他开始疯狂地思索:怎样才能在海洛黎亚漫长的生命里,留下更久一点、再久一点的痕迹?怎样才能让“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注定短暂的存在,不至于在伴侣永恒的记忆长河中彻底消散?

画像,是古老巫师家族传承记忆的方式。

他开始找专门制作画像的人。他想要留下足够多的画像——遗产。留下所有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事情。

他找到了一位专门制作魔法画像的老画师。当那位画师得知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甚至还没毕业的斯莱特林男孩就急着要画“遗像”时,惊讶得差点打翻了颜料盘。毕竟,画像通常是垂暮之年的老巫师们,在回顾漫长一生时才着手准备的。

画出了肖像,他犹嫌不足。他强硬地要求画师进入他的记忆深处去“取景”——当然,他吝啬而谨慎地只截取了短短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