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精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两枚戒指躺在天鹅绒的内衬上,素白银环像凝结的初雪,中央嵌着和海洛黎亚眼睛颜色一样的翠色星芒。

海洛黎亚拈起一枚,内侧正刻着祝福的符文和斯内普的名字。

他试戴了一下,戒指正好卡在他的无名指根部。

忍不住说道:“如果找到回去的路……我会通知你们。请再坚持一百年。”

“一百年?”银锤的耳朵猛地竖起。

海洛黎亚点了点头,认真道:“我得陪我的伴侣过完一生,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回去的路。”

“你的爱人。”银锤笑了,他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以为他也是个长生种,没想到竟然是——人类?你会后悔的。”

“……”海洛黎亚有点不高兴。哪有人一上来就诅咒一对伴侣的?

银锤察觉到了他的不以为意。“你想想,当他的白发爬上鬓角,当他的眼睛开始浑浊……”

海洛黎亚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毛,他有点不舒适地动了动,“那我会告诉他,皱纹也很适合他。”

“不是那么简单。”银锤说,他怜悯地看了海洛黎亚一眼。“年轻人——我就斗胆叫你这么一次吧?毕竟你们心智总是生长得格外缓慢……对我来说你是个毛头小子。”

海洛黎亚认可银锤比自己更懂爱,短生种的感情总是比他们要热烈,彼此之间更有共鸣,远不是自己一个几乎没怎么和人类打交道的能比的。哪怕是他的质疑让海洛黎亚有点恼火,但他还是打算听一听他的高见。“那么你就懂了?你不是我们——”

银锤打断他说:“别说是永恒的你,就是我,一个区区二百来岁的老妖精,当人类伴侣去世后,我——”他猛地住了嘴,“总之,长生种爱上蜉蝣,结局永远是——你抱着逐渐腐烂的锚,沉在时间的海底。你以为对方死亡一切就结束了?你可以抱着对他的记忆继续你愉快的旅程?不!”

海洛黎亚脸色猛地一沉。

银锤越说越激动起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人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当记忆里他的脸也逐渐离你而去,你会发疯的,到时候时间对你来说就是——”

“别说了!”海洛黎亚大喊着,但银锤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