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声音比穿过山谷的雾气还要轻。海洛黎亚没有抬头。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金克斯探出头来,“阿不思!你来了!”他扫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海洛黎亚,目光中稍微有些警惕,“卓亚先生不肯进来。”

“先带伤员们去安全屋。”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海洛黎亚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孩子,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他挥动魔杖,施了一个保温咒,海洛黎亚却依旧坐着没动。

他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斯内普倒在血泊中的幻觉。

太真实了,真实的可怕。他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看起来像尖叫棚屋,地上全是玻璃碎片。

海洛黎亚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仔细回忆这个幻觉。

斯内普孤独的、一个人倒在黑暗里,等待着血液从他的脖子里流尽。

自己呢?自己在哪?

邓布利多跟着金克斯走进屋子里。

海洛黎亚垂首坐着在地上,忽然发现镜子又震动起来了。

“唉。”他一动不想动。“西弗勒斯,我好累啊。”

镜子震了一会就安静下来了。

“你带回了八个人。”邓布利多重新出现时,长袍上沾着新鲜的魔药痕迹,“都是我们落入食死徒的好战士。”

海洛黎亚说:“你们的人……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