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斯内普急到要发疯,但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低沉,“海洛黎亚,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说了我没事。”海洛黎亚闷闷地说。
“不要撒谎!”斯内普大喊,他的声音惊飞了附近树上的鸟,“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受伤了!”
镜子的另一端沉默了几秒。然后海洛黎亚的声音更加虚弱地传来:“西弗勒斯,对不起,不能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想让你担心。”
该死的通讯突然中断了,镜面变得漆黑,无论斯内普如何呼唤、敲打甚至用魔杖施咒都再无反应。
斯内普盯着死寂的镜子,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恐慌。海洛黎亚可能正在流血,可能正在被追杀,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用力捏了捏鼻梁。
“给我一个方向……”他对着镜子低语,再次抓取监测咒传来的方位。“给我一个该死的方向!”
微弱的感应校准了东南方。斯内普立刻幻影移形,空气发出爆裂的声响。
戈德里克山谷。
晚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邓布利多站在凤凰社据点门前,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紧闭的大门内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像被捂住嘴的呜咽,间或夹杂着几句激烈的低声争执。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海洛黎亚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一面双面镜,疲惫的靠在栏杆上。
他的银色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巫师袍被撕裂,露出皮肤上狰狞的伤痕,有些仍在渗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海洛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