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些蝴蝶振翅般的感受让他微微颤抖,但他很困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要不是身体各项感觉都还很好,他简直怀疑自己要生病了。

斯内普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很轻,但足够让他分辨出对方还没睡着。他想象着那个少年此刻的样子:或许正靠在床头,借着魔杖尖的一点微光翻阅某本晦涩的魔药典籍,扣到下巴的袍子此时解开,露出苍白的锁骨。又或者,他也在盯着帐篷顶发呆,眉头微蹙,在思考什么魔药上的问题。

斯内普泛红的腕骨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啧。”他有点困扰的啧了一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里过于清晰的画面。

西弗勒斯的腕骨消失了。

西弗勒斯紧抿着的唇出现了。他一直紧紧抿着,表情非常严肃,好像随时要说出点刻薄的话来。

西弗勒斯幽深的黑眼睛出现了。他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又像深渊,要把你吸进去。

西弗勒斯……

“啊——”快住脑!

斯内普猛地从床上坐起,魔杖瞬间滑入掌心,他连拖鞋都没穿,黑袍翻飞间已冲到海洛黎亚的帐篷门前,一把扯开帘子——

银发少年正跪坐在凌乱的被褥间,十指深深插进发丝里,半长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他正抱头崩溃地大叫。

“发生什么事了!”

斯内普扯开帘子的一瞬间,海洛黎亚猛地停下大喊大叫。

四目相对,他呆呆地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