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久到篝火需要添加新的柴火,久到兔肉已经烤得恰到好处,沉重的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杰森回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深色的工装外套上浸染了大片大片的暗色污渍,有些还在微微湿润着。
他的手上,那把原本挂在门边的砍刀,此刻刀口翻卷,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沉默地走到篝火旁,看了一眼火势,添了几根粗大的木柴。
顾青没有问他过程,也没有问结果。不需要问。
他能闻到那血腥味,能看到那些细节,能感受到杰森意识中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餍足而冰冷的杀戮欲望。
通过他们之间的连接,顾青能隐约感受到那些画面:奔跑的身影,绝望的尖叫,然后是终结的沉默。
他轻轻掐断了这些感知,不想知道更多细节。
杰森处理好篝火,确保它能持续燃烧足够长的时间。
然后,他走到顾青面前,伸出那只沾满污秽的大手,似乎想碰碰他,但又在半空中停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干净”。
顾青却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冰冷坚硬、还带着血腥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放开。
这个简单的接触传递了太多无需言说的信息:认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为不得不让杰森去做这种事而抱歉。
顾青站起身,开始将兔子从火上取下。
肉质完美,外皮金黄酥脆,内部多汁鲜嫩。
他小心地将兔肉分成两份,将较大的一份递给杰森。
杰森接过食物,坐在一旁的树墩上——那是他平时看着顾青时常坐的地方——面具朝向顾青,开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