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尝试将它取下,只是更加用力地、仔细地将面具上的每一处污渍擦干净,仿佛这样就能同时擦去那令人不安的注视。
“这些不要了。”顾青示意了一下水中那堆破烂不堪的衣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倦。
他率先转身,抱起自己换下的干净衣服,将另一条干燥的浴巾围在身上,细小的水珠从他发梢滚落。
他抽出一条备用的浴巾递给杰森,示意他围在腰间。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青年与一个周身布满伤疤、戴着面具的庞然大物,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踩着潮湿的泥土,回到了湖边那点着微弱灯火的小木屋。
回到木屋,顾青扔给杰森另一块干燥的、粗糙的布巾,让他至少把头发和面具上的水擦干。
他自己则换上了干燥舒适的睡衣,坐在床边,擦拭着头发。
杰森站在原地,笨拙地用布巾胡乱擦拭着面具和脖颈,水渍弄得到处都是。
然后走到墙角,那里放着搜罗来的干净衣物。
背对着顾青,换上一套同样是深色、但相对干燥的衣物。
换好衣服,他走到床边,深黑的面具孔洞看向顾青,似乎在等待最终的许可。
顾青瞥了他一眼。
换上了干燥的衣服,至少……看起来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那股气息依旧存在,但似乎被水汽冲淡了些许,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