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放着一块他从某个受害者的崭新行李中翻出来的、柔软厚实的白色浴巾。
他沉默地、优雅地走回岸边。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湿漉漉的身体上,水珠顺着他冷白如玉的肌肤不断滚落,沿着那无可挑剔的肌肉线条滑下,在月光下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如同他周身缀满了流动的星辰。
他赤足踏上青石,先拿起那块柔软的白色浴巾,开始擦拭身体。
动作间带着一丝残留的怒气,力度稍大,细腻的毛巾摩擦着冷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痕,很快又消散。
他用浴巾裹住下半身,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白色的布料与他冷白的肌肤和湿漉漉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竟显出几分脆弱的诱惑。
他拿起衣物,却没有立刻穿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如同黑色磐石般背对着湖面的巨大身影上。
湖水轻轻拍打着它厚重的皮靴,那身深蓝色的工装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一个念头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几乎是任性的恶意。
他自己洗净了,被这家伙看得一肚子火。
而这怪物呢?他身上那混合着陈旧血腥、泥土、森林腐殖物和汗馊的气息,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似乎都能隐隐传来。
他那双手,即使隔着新手套,刚才还碰过死兔子!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与这洁净的月光、清澈的湖水格格不入!
凭什么只有他需要洁净?
凭什么这个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怪物可以就这样矗立在这里,玷污这片难得的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