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刮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直到那暗红色的痕迹变得模糊、淡去,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记得走到窗边——那扇新装的、镶嵌着小块玻璃的木窗——用戴着手套的手推开窗扇,让湖区和森林特有的、带着松木清冷和泥土湿润的空气涌入,进一步搅动、冲淡屋内那短暂存在的血腥气息。

顾青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这座木屋早已不是他最初醒来时那副阴森、腐败、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模样。

墙壁被重新加固,腐朽的木板被替换成新鲜的原木,虽然工艺粗糙,斧凿刀削的痕迹明显,却结实挡风,密不透雨。

头顶是干净的原木色天花板,没有蛛网灰尘,只有木材本身的纹理。

地面是粗略打磨过的地板,尽管依旧粗糙,却能光脚踩上去而不被木刺所伤,且平整无垢。

中央那张巨大的桌子,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树桩剖面,被不知以何种蛮力拖拽进来,表面被磨得异常光滑,甚至能模糊地映出跳跃的炉火光晕和他自己的身影。

他所躺的床铺,框架是粗重的原木钉成,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干燥清香的松枝和苔藓,最上面则是层层叠叠搜罗来的毯子、睡袋内衬,甚至还有几件柔软厚实的全新毛衣铺展着,构成一个虽然原始却异常柔软舒适的窝。

墙角堆放着几个密封良好的塑料箱,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食物、药品、以及各种从受害者物资中精心挑选出的、被认为“干净”或“有用”的物品。

他和杰森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从那些未使用的物资里翻出的最新、最厚实、最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