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那样,活在恐惧、排斥和间歇性的血腥冲击中?
不,他受不了了。那只会把他逼疯,在这永恒的时间里彻底崩溃。
他必须改变。必须由他来设定规则,必须尝试“驯服”身边这头怪物。
利用他那种扭曲的“守护”和“占有”欲,利用他那种笨拙的、试图理解“指令”的行为模式,来为自己创造一个……尽可能不那么糟糕的生存环境。
这不是为了杰森,纯粹是为了他自己。一种极端利己的生存策略。
目标是明确的:减少直接面对血腥场面的次数;获得相对干净的食物和饮水;争取一定程度的活动自由和……或许,一点点可怜的“舒适度”。
手段是艰难的:他需要更精准地利用精神链接,传递清晰且一致的指令;需要在杰森做出符合要求的行为时,给予某种形式的、对方能够理解的“正向反馈”;需要在他试图违反或本能压倒指令时,进行坚决的、有效的制止,虽然他不知道除了精神排斥,还有什么能制止他。
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与虎谋皮。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屋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偶尔响起。
顾青裹紧薄毯,身体的寒冷逐渐被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驱散。
他感觉到杰森移动了。沉重的脚步声走向屋角,那里堆放着他之前带回的“战利品”和一些简陋的工具。
一阵窸窣声传来。
顾青没有睁眼,但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杰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