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新常态”,远离了文明世界的一切洁净与舒适。

身后的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杰森也跟着坐起,庞大的身躯立刻让这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压抑,几乎占满了床铺的另一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生物特有的、微妙的僵硬感,却又异常精准稳定,他的头部转动幅度很小,但顾青能明确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视线”始终如同实质般锁定在自己身上,一刻未曾偏离。

日常的“指令”时间到了。

这是一天中最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刻,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顾青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木地板上,走到小木屋门口,费力地推开那扇因潮湿而膨胀、总是吱呀作响的破门。

更浓郁的、带着水腥味的冷雾涌了进来。

外面,广阔的水晶湖在厚重雾霭中露出一角,水面平滑得如同巨大的墨色玻璃,倒映着上方铅灰色、毫无生气的天空,幽深、寂静得令人心悸,仿佛隐藏着无数古老的秘密和冰冷的凝视。

“今天,”顾青没有回头看,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知到杰森就跟在他身后,像一座沉默的、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山,他的存在感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想要,鱼,或者……别的什么你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