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的瞬间,精神意识中那片冰川般的平静,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的涟漪。如同绝对零度的冰面上,掠过了一粒几乎不存在的尘埃。
那横压在顾青胸腹上的巨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微米,并非施加痛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圈禁和标记,仿佛在无声地铭刻:在。完好。我的。
他就这样凝视着,一动不动,仿佛可以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那模仿的呼吸声依旧规律,成为了这永恒监禁场景里唯一(伪装的)生命体征。
而那双空洞的眼睛,则是最深沉的看守,最沉默的见证。
它们吸收着一切光线,也吸收着怀中这具苍白躯体的每一寸存在,将这幅“所有物安睡”的画面,冰冷地、永恒地镌刻在了那不死不休的意识最深处。
第85章 错位的顺从
天光,以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艰难地渗入小木屋破败的窗棂,驱散了部分浓稠的黑暗,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顾青猛地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的冰冷中挣脱出来。
身体依旧残留着被禁锢的沉重感,但昨夜那盘踞在胸腹间的铁臂和紧贴身后的庞大身躯却消失了。
身侧的位置空着,冰冷而平整。
那刻意模仿的、沉重的“呼吸”震动也停止了。
小木屋内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
顾青怔了一下,随即一种荒谬的、近乎侥幸的松弛感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更深的疑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