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钥匙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空气里,似乎飘过一丝极淡的、颜料混合着某种焦糊的味道,但很快就被窗外的雨腥气彻底淹没。

那天之后,哥的房间彻底成了禁区。

那把钥匙再也没出现过。

家里陷入了一种更深、更粘稠的沉默。

妈妈依旧打扫屋子,做饭,只是动作更慢了,常常对着窗外的雨或是一片虚空出神很久。

爸爸的书房灯亮得更晚了,有时直到天亮。

没有人提起哥。没有人提起那幅画。

也没有人提起水晶湖。

但那股冰冷的腥气,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有时在深夜,我躺在自己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会突然觉得家里某个角落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湿漉漉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我会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直到那声音消失,只剩下死寂。

一天傍晚,雨下得很大,天色阴沉得如同哥画里的夜晚。

我坐在客厅角落的地毯上看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妈妈在厨房里,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声细碎。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报纸很久都没翻过一页。

家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

空气像是凝固的果冻,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这

种安静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心慌。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哥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