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尽头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透进一点惨淡的、即将消逝的暮色。

墙壁上斑驳的壁纸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霉发黑的木板,如同溃烂的皮肤。

空气冰冷而凝滞,带着一种陈年的、如同墓穴深处般的死寂气息。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油漆剥落的房门,模糊的门牌号在昏暗中如同沉默而诡异的眼睛,注视着这不速之客。

他走到尽头,将那把沉重的黄铜钥匙插入201房门的锁孔,用力拧动。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后,房门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呛人灰尘、潮湿木头腐败气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巢穴的浓重腥臊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狠狠撞进他的鼻腔!

房间狭小得令人压抑,只放着一张狭窄冰冷的铁架床,铺着洗得发白、布满可疑深褐色污渍的薄床单。

一张桌腿歪斜、桌面坑洼不平的木桌。

一把椅背断裂、用锈蚀铁丝勉强缠绕固定的破椅子。

墙壁斑驳不堪,深色的水渍如同扭曲的鬼影蔓延攀爬。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一个孤零零的、没有灯罩的灯泡,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在布满蛛网的角落投下晃动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影。

窗户紧闭着,蒙着厚厚一层灰垢,只能勉强看到外面灰石镇主街在夜色中模糊昏暗的轮廓。

这里不像旅舍,更像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