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强时弱,如同脉搏,又如同某种沉睡巨兽缓慢而沉重的呼吸。
每一次牵引感的加强,都伴随着胃袋深处那灼人焦渴的翻腾,也伴随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那永恒冰冷存在的……病态的归属感。
他闭上眼睛,不再抗拒。
任由那冰冷的牵引感拉扯着他的意识,沉向那片永恒的黑暗森林。
就在这时,车厢前方连接处,靠近洗手间的狭窄过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声音不大,却因为车厢的相对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说了多少次!别去!别去那个鬼地方!”
一个男人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恐惧扭曲的急躁。
“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上周……上周又有人失踪了!就在黑松林!护林员只找到……找到几块带血的破布!”
“爸!那只是意外!是野兽!”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叛逆。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些老掉牙的恐怖故事!水晶湖风景那么好,我和朋友都计划好了……”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惊恐。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那不是故事!那是……那是真的!十三号星期五……那个戴着面具的……他就在那儿!他一直在那儿!所有靠近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