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瓶矿泉水孤零零地立着,而最底层,那个用深绿色阔叶包裹的“礼物”,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血腥味。

顾青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蜷缩。

他伸出手,将那几瓶冰冷的矿泉水拿了出来,塞进了脚边一个半旧的深色双肩背包里。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房间角落。

倾倒的画架还歪在那里,破碎的画布散落在地板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一一拾起。

幽暗的湖水,死寂的月光,那个巨大而恐怖的背影,以及角落里那个渺小的自己……

每一片都承载着不堪回首的噩梦和无法逃避的宿命。

他没有试图拼凑,只是将这些冰冷的碎片,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包裹好,也放进了背包的最底层。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东西很少,只有几本旧书,一个空的相框,还有……

那台顾小雅送给他的、深棕色的复古拍立得相机。

相机沉甸甸的,皮革的质感温润。

他拿起相机,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边框和镜头深邃的黑洞。

补回来?多么天真而残忍的愿望。

他扯开一盒新的相纸,塞进相机里,然后将相机也放进了背包侧面的口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深蓝色的、印着模糊小熊图案的保温桶,盖子盖得好好的,安静地立在那里。

昨夜泼洒的粥已经被他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