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悸和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疏离感。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
门内,顾青听到妹妹离去的脚步声,身体猛地一松,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怀中那冰冷的树叶包裹紧贴着他的腹部,血腥气无孔不入。
他没有力气去藏,也没有力气去抗拒那灼人的渴望。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躯壳,背靠着门,头深深埋在膝盖间,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没有泪水。只有灵魂被撕裂的、无声的哀嚎,在冰冷的胸腔里回荡。
门外,客厅里。
母亲一直僵硬地站在那里,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女儿失魂落魄退回来的身影,看着女儿脸上那混合着恐惧、困惑和受伤的表情,再看向那扇紧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
那股奇怪的味道,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
温暖的光线下,一种比夜色更浓重的寒意,无声地笼罩了这个家。
一道深刻的、冰冷的裂痕,已无声无息地,在至亲之人之间,悄然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