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更深的不安。
“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顾青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门板,他强迫自己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虚弱,“……没事。小雅……别……别问了。求你……别问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近乎崩溃的哀求。
他无法解释,无法诉说。
门外的顾小雅沉默了。
那沉默比刚才的哭喊更沉重。
她能清晰地听到门板后哥哥那极力压抑、却依然无法完全平息的、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冰冷,陌生,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哥哥身上感受过的、非人的疲惫和……痛苦?
“你……你怀里刚才那个……”她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哭腔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带着恐惧萌芽的冷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它的味道……”
“没什么!说了是捡的!”顾青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但那尖锐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恐慌和虚弱。
他像是在用音量驱赶逼近的噩梦。“我累了!小雅,让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求你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顾小雅没有再拧动门把手,她站在门外,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感觉自己和哥哥之间,仿佛突然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深渊。
门缝里,那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奇异铁锈甜腥的味道,丝丝缕缕,顽固地渗透出来,萦绕在鼻尖,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