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大,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妖异而纯净的光泽。

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那核心器官特有的质感和颜色,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顾青最后摇摇欲坠的防线。

这是杰森的选择,是“他”允许的。

而且……这形状,这气息……为什么会有一种……令人战栗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熟悉感?

“呃啊……”

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又像是屈从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那模糊的熟悉感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被拽入宿命漩涡的眩晕。

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那赤裸裸的、来自共生深渊的、专属的“馈赠”彻底击溃。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一把将那冰冷的、散发着泥土与独特内脏腥甜气息的树叶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冰冷的叶片隔着单薄的衣衫贴在他的胸口,那触感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是被标记、被投喂的证明。

包裹里那小块东西的形状清晰地硌着他的肋骨,冰冷而充满诱惑。

他像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又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更像是抱着主人恩赐的锁链,弓着背,将包裹死死护在胸前,那小巧的体积让他能轻易地将其藏在外套之下。

他警惕地、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生怕这唯一的“允许”被夺走。

确认无人注意后,他猛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更深的夜色里,逃离这个留下永恒烙印的街角,也逃离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