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彻底失效了!
没有熬夜后疲惫的青影,没有经历生死劫难该有的沧桑痕迹,甚至连一丝细微的、表达过喜怒哀乐的情绪纹路都找不到!
光滑,平整,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医院初醒时那种模糊的、挥之不去的不适感,回家后刻意避开所有镜面的回避行为,在此刻,被这面冰冷的镜子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彻底击碎——
冰冷的恐慌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手,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带着一种确认噩梦的急切,抚上自己冰凉的脸颊。
触感!冰凉、光滑、坚硬,如同触摸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冷玉,完全缺乏活人肌肤应有的柔软、弹性和温热的生命力!
一股混杂着绝望和愤怒的蛮力从心底涌起!
指腹狠狠地、用尽全力擦过自己的眼角,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疯狂地试图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光滑上找到一丝岁月流逝的铁证——哪怕只是一条细微的干纹,一点松弛的迹象,任何能证明他这具躯体仍在时间之河中随波逐流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皮肤被粗暴的摩擦擦得泛起一片不自然的红晕,但那抹红晕如同滴在宣纸上的水,迅速褪去、消散,只留下更深的、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白色的冰冷光滑。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擦拭一个有血有肉的身体,而是在徒劳地打磨一件没有生命的瓷器,无论他多么用力,多么疯狂,都无法在这完美的表面上刻下哪怕一丝一毫时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