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带着职业性的温和表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捧着记录板、表情严肃的年轻护士。
医生询问着顾青的身体感受,声音平稳,试图建立沟通。
他用一支小巧的笔灯检查顾青的瞳孔,那强光让顾青的眼球在眼皮下再次不适地转动。当冰凉的听诊器头再次贴上顾青冰冷的胸膛,医生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越来越浓的困惑取代。
他反复移动听筒的位置,动作越来越急促,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几乎能夹死蚊子的“川”字。
护士在一旁沉默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奇怪……”
医生终于摘下听筒,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和不解。
他看向护士,语气变得严肃而精确
“记录:患者体温持续低于34摄氏度,体表触感异常冰冷,低于环境温度。心肺听诊未闻及任何可辨识的心音及呼吸音,肺部听诊区寂静。需立即安排紧急心电图及核心体温监测,加急血液生化全项,特别注意心肌酶谱和电解质。”
他转向顾青的父母,语气努力保持着安抚,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而充满探究,
“顾先生,顾太太,孩子能平安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是最大的幸运。不过,目前他的生命体征……非常特殊,远超普通失温或创伤后的表现。我们需要做一系列更详细的检查来查明原因。”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回顾青苍白沉寂的脸上,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