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挣扎都停了,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极致的恶心和被亵渎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
那胸件烫得像块烙铁——不是物理的烫,是心理上的灼烧。
他能“感觉”到上面的血正顺着衬衫的纹路往里渗,沾在他的皮肤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肉里,要把他也拖进这血腥的泥潭里。
而杰森,正微微前倾着身体,把听诊器的另一端——那只银色的听筒,凑到了自己的曲棍球面具旁。
他没有耳朵露在外面,可顾青就是知道,他在“听”。
听他这颗被冻得快要停跳的心脏,如何微弱地挣扎?
听这颗正在被寒流侵蚀、快要变成非人心脏的最后一点“人”的动静?
“呃……嗬……”
顾青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嘴角的酸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手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突然被无限放大了。
胸口的冰冷胸件像个媒介,把体内的动静都传了出来。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
间隔长得像一个世纪,“咚……”
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仿佛那颗心被冻成了冰坨,每动一下都要碎掉。
血液在血管里流得极慢,像快要凝固的糖浆,“沙沙”的,带着冰碴子摩擦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