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椎像被无形的手猛力向上撅起,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抽空,胃袋像台失控的泵机疯狂抽搐,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要把那肮脏的入侵者驱逐出去。
涎水混着黄绿色的胃液,裹着半块尚未完全吐出的、表面泛着诡异油光的滑腻物质,从被强行掰开的嘴角喷涌而出,砸在帆布上发出“啪嗒”的闷响。
深褐色的血丝在浑浊的液体里蜿蜒,像一条条垂死挣扎的小蛇,溅在法兰绒衬衫的格子纹路里,迅速晕开更深的污渍。
然而,杰森的动作比呕吐的力道更快,更冷酷。
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如同嵌进颅骨的铁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顾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老茧擦过下颌皮肤的刺痛,骨头与骨头相撞的钝痛从下颌蔓延到太阳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另一只手已经像毒蛇般再次探来,在他喉头剧烈收缩的瞬间,三根粗壮的手指粗暴地撬开他痉挛的牙关。
冰冷粗糙的指腹擦过他充血肿胀的牙龈,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干涸的泥垢,刮得口腔内侧的黏膜火辣辣地疼。
指尖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抵住了那团被吐出一半的滑腻物质,顾青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他齿间微微蠕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力量”,仿佛实质的电流顺着杰森的指尖爆发。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推力,更像是一种带着意志的寒流,穿透那团诡异的物质,狠狠刺入顾青的口腔深处!
“呃——!!!”
顾青的身体像被扔进高压电箱的青蛙,猛地向上弹起,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抽搐。所有的呕吐反射被这股冰冷狂暴的力量强行掐断,喉咙里的肌肉瞬间僵硬成石块,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