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一次残酷的惊吓?

那不仅仅是……死亡的气息沾染?

它就是……诅咒的起点?

恐慌的藤蔓瞬间绞紧了他那已经岌岌可危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直面屠刀时都更甚。

那是一种对“存在”本身被扭曲、被剥夺的终极恐惧。

他环顾这间充斥着血腥、腐朽和绝望的木屋,那些暗红的、已经发黑发硬的血渍、断裂的木板茬口如同野兽的獠牙、角落里散落的、被啃噬得干干净净的枯骨……

目光扫过墙角那堆杰森笨拙扫拢的灰烬枯叶堆,里面似乎混杂着一些烧焦的碎布片、细小的、颜色惨白的不明碎片……

此刻,这空间不再仅仅是囚笼,更像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茧房,将他牢牢困住。

一个进行着可怕蜕变的培养皿,一个活生生的坟墓。

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真实的蜕变,正在他体内悄然进行,蚕食着他作为“人”的一切——温度、心跳、对阳光的耐受……他感觉自己的“人性”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无可挽回地流逝。

一股狂暴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对杰森刻骨的恨意,以及对自身这恐怖异变的极度恐惧的洪流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发疯般地抓起帆布上那个刺眼的、象征“施舍”的午餐肉罐头,冰凉的金属罐身此刻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却又被他死死攥住,仿佛要将所有无法宣泄的绝望都灌注其中。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像投掷一颗燃烧弹般,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地砸向远处爬满霉斑和蛛网、布满深刻裂痕的墙壁!

“砰——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