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冰冷的界碑,矗立在他蜷缩的帆布前?

他想干什么?!

顾青的思维一片混乱,恐惧、极度的疑惑、还有一丝被这无声注视逼到悬崖边缘的疯狂在脑海中激烈地撕扯、碰撞。

就在这时,杰森庞大的身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非人的、如同生锈的巨型机械般的僵硬感,在顾青面前的帆布边缘……坐了下来。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沉闷无比的声响,是沉重的身体与冰冷地面接触时发出的震动,仿佛一块墓碑落地。

顾青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惊叫出声,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

杰森坐下了?

就坐在他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坐下时带起的那一丝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气流拂过自己裸露的脚踝!

杰森坐下的位置,就在帆布的边缘,距离蜷缩成团的顾青,不过半臂之遥。

他坐下后,立刻恢复了那种磐石般的静默,低垂着面具,仿佛只是换了一个更靠近“饲养物”的位置,继续进行他那无声的、永恒的“守卫”。

但对顾青而言,这无异于将恐惧的烈度提升了十倍!

如此近的距离!

杰森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陈年血腥、湖底淤泥的湿腐、森林深处泥土的腥气,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生锈金属和千年墓穴般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粘稠的毒雾,将他紧紧包裹、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