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带着尖锐无比的讽刺,像一根冰冷的针,深深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喷洒完毕,喷雾瓶发出空响。

杰森将那个空了大半的旧瓶子,精准地放回了积满灰尘和蛛网的原位,仿佛它从未被移动过。

刺鼻的柠檬味在空气中弥漫、沉降,暂时成为了这死亡小屋的主宰气味。

接着,他再次走向那个放在地上的巨大背包。

这一次,他巨大的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里面的食物——几包银箔包装、棱角分明的压缩饼干,几袋深棕色真空包装、硬得像石头的牛肉干,两个冰冷的金属罐头(一个标签模糊的豆子,一个印着粉红色肉块的午餐肉)。

他拿着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补给品,走到顾青蜷缩的帆布前,在距离他大约半米远、一个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杰森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倾塌般缓缓蹲下,那庞大的阴影再次如同实质般将顾青笼罩。

他没有说话,沉默如同冰冷的岩石。

他只是将手中的食物——那包闪着冷光的压缩饼干、一袋深沉的牛肉干、一个冰凉沉重的午餐肉罐头——以一种近乎“摆放祭品”的庄重姿态,轻轻放在了顾青面前粗糙的帆布上。

动作带着一种与其体型和力量完全不符的、生硬而刻意的“轻柔”,仿佛生怕碰坏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杰森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