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满载着“战利品”的背包被他单手提起,背在宽阔如岩石峭壁的后背上,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他最后一次扫视了一遍这片被彻底“清理”过的空地。

除了被暴力践踏的植被和几处无法完全抹除的、渗入泥土的深褐色污渍,大部分可见的血迹和尸体都已被湖水接纳。

森林固有的黑暗和无处不在的潮湿会很快吞噬、同化剩下的痕迹。

杰森沃赫斯转过身,背负着沉重的补给,拖着那把刀尖仍滴落着最后几滴暗红液体的巨大砍刀,迈开沉稳如山、踏碎死寂的步伐,如同最忠诚而沉默的守卫,朝着湖畔小木屋的方向,无声地融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第37章 饲于深渊

壁炉里,余烬仅剩暗红的核心,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灰白的灰烬包裹下微弱搏动。

这残存的光芒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一丝苟延残喘的热源。

它徒劳地驱赶着门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将屋内染上一层橘红与深黑疯狂撕扯、极不稳定的色调。

光线跳跃的边缘,角落的阴影被拉扯得扭曲变形,如同无数蛰伏的、饥渴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这微弱的光明。

顾青蜷缩在那块深灰色、粗糙得能刮伤皮肤的厚帆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