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顾青的手臂肌肉还僵在施力的状态,指关节甚至来不及收紧半分!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骨髓冻结、仿佛湿透的厚重帆布被巨力硬生生撕开的恐怖声响,在他自己的耳道深处轰然炸裂!

时间,仿佛被这声音钉在了原地。

马克脸上那疯狂怨毒的狞笑瞬间石化,如同拙劣的石膏面具。

所有的嘶吼被死死掐灭在喉咙深处。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疑惑,低下头。

视线所及,并非顾青那脆弱的、被他刀刃抵住的脖颈。

而是他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一截宽阔得如同伐木巨斧的、沾满新旧干涸血痂的冰冷刀身,正从他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毫无阻滞地、完全贯穿而出!

刀尖上,挑着一小块被撕裂的、仍在无意识抽搐的暗红色肺叶组织,新鲜滚烫的鲜血如同被挤爆的水囊,从碗口大的贯穿伤口中狂暴喷溅,瞬间糊满了顾青惨白的侧脸、脖颈、肩膀,粘稠、滚烫、带着生命最后的余温。

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他想发出濒死的尖叫,但肺部已被彻底捣烂,气管里灌满了血沫,只能挤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最后漏气的微弱抽响。

生命力随着决堤般涌出的鲜血急速流逝,视野被浓稠粘腻的血红色彻底淹没。

他勒住顾青的手臂,无力地滑落。

那把折叠刀“当啷”一声,掉落在被血浸透、变得泥泞的腐叶堆里,刀柄上还沾着他自己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