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树根下那个狭窄扭曲的树洞里,布莱恩那不成人形、如同被巨力揉碎又丢弃的残骸,更是以一种超越想象的恐怖,狠狠冲击着他们理智的堤坝,几乎将其彻底摧毁。
浓稠发黑、几乎覆盖了整个树根区域的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腥气,死亡的气息浓重得如同粘稠的油污,裹挟着冰冷的绝望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呕……”马克猛地捂住嘴,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翻江倒海,酸液直冲喉咙,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染血的腐叶上。
戴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炸遍全身!
他不是没见过血腥,狩猎时见过被熊撕碎的鹿,荒野里见过自然死亡的动物残骸,但眼前这景象……这绝不是自然界任何猛兽的杰作!
这恐怖的力量,这非人的残忍,这近乎亵渎生命般的杀戮和展示方式……顾青那歇斯底里、被他们嗤之以鼻的警告,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跑!”戴夫从痉挛的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破碎却无比决绝的音节!
他如同被电击般,一把抓住几乎瘫软成泥的马克的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向后死命拖拽!“快回营地!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马克被这声嘶吼惊醒,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求生的原始本能。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掉落的“武器”,手脚并用地跟着戴夫,朝着那片象征着短暂安全的篝火光芒,亡命狂奔!
脚下粘稠的血泊和湿滑的腐叶泥泞如同恶魔的陷阱,几次让他趔趄摔倒,每一次挣扎爬起,都伴随着心脏狂跳到几乎炸裂的惊悸,肺部火辣辣地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