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马克已经发现了扎克偏离方向时在湿软泥地上留下的那串凌乱、仓皇的脚印,如同绝望的密码,一路延伸向那棵在黑暗中如同太古巨魔般矗立的古橡树。
马克紧握着粗树枝,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惨白,发出咯咯轻响,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妈的,这小子搞什么鬼!”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近乎小跑地循着那串不祥的脚印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惊弓之鸟,迅速接近那棵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橡树。
空气中,一股浓烈到令人头皮发麻、胃部翻搅的甜腻腥臭味——那是大量新鲜血液暴露在潮湿空气中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几乎凝结成实质,扼住了他们的呼吸。
戴夫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他猛地停下脚步,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拦住了正要不管不顾冲过去的马克。
“等等!不对!”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资深猎人对致命危险的本能警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马克也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如同脚下的月光一样惨白。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如同潜入敌营的士兵,借助稀疏星光的惨淡涂抹和远处篝火微弱摇曳的光晕边缘,小心翼翼地从侧面绕向古橡树那如同张开巨口的阴影。
眼前的景象,让两个自诩胆大、经历过风浪的男人瞬间如坠万丈冰窟,血液冻结!
扎克扭曲地跪倒在血泊里,身体被一根粗大、锈迹斑斑如同刑具般的铁钩贯穿了胸膛,钉死在原地,像一只被随意钉在展示板上的脆弱昆虫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