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滚烫的肉递过来,而是用另一只手——那只没有戴手套、皮肤粗糙布满疤痕、指关节异常粗大的手——直接握住了滚烫树枝上串着的、烤得焦香四溢的兔腿肉。
一声极其细微的、皮肉接触高温油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转瞬即逝的焦糊烟气从杰森握住肉块的手掌边缘飘起。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那粗粝的手指稳稳地抓住滚烫的兔肉,用力一撕!
一大块连着骨头、冒着腾腾热气、金黄油亮的烤肉被他轻易地从骨架上撕扯了下来。
油脂顺着他粗粝的手指流淌下来。
杰森拿着这块分量十足、温度惊人的烤肉,再次递到了顾青的面前。
距离近得顾青甚至能看清烤肉表面细密的焦痕和渗出的晶莹油珠。
那灼人的热浪和霸道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顾青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饥饿的本能疯狂叫嚣着,催促他立刻接过来大快朵颐。
但理智的警钟也在狂响:这是杀人魔的手!
这双手刚刚扭断了一只兔子的脖子,用猎刀精准地肢解了它,现在又握着滚烫的烤肉!
那粗糙皮肤上沾染的油光和血丝(不知是兔子的还是别的什么)在火光下隐约可见。
恐惧和食欲在顾青体内激烈地搏斗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烤肉,又看看杰森那毫无表情的面具,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
杰森保持着递出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