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呕出一些苦涩的酸水。他痛苦地蜷缩着,眼泪被刺激得涌了出来。

杰森的动作停住了。

他拿着那块生肉的手停在半空,面具孔洞对着剧烈干呕、狼狈不堪的顾青。

几秒钟的绝对静止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收回了递出生肉的手。

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简陋的、用几块石头围成的、里面残留着灰烬的火塘。

他蹲下身,从旁边拿起一些干燥的枯枝和引火的苔藓,堆在火塘中央。

接着,他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老式的金属打火机。

一声轻响,一簇小小的、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点燃了干燥的苔藓。

杰森小心地护着火苗,慢慢添加着细小的枯枝。

火苗逐渐变大,舔舐着稍粗的树枝,发出噼啪的轻响。

温暖的橘红色火光开始驱散木屋一角的黑暗和浓重的寒意,跳跃的光影在杰森冰冷的面具和顾青惊恐的脸上晃动。

顾青的干呕渐渐平息,他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看着杰森生火的举动,心中的震惊和荒谬感达到了顶点。

他……他竟然知道生火?

他明白自己不吃生肉?

杰森没有回头。

他用一根较粗的树枝削尖了一头,然后串起那块滴血的兔腿肉,稳稳地架在了逐渐旺盛起来的火堆上方。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新鲜的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被烤化,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同时,一股混合着油脂焦香和原始肉香的奇异气味,开始在小木屋里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淡了之前的血腥和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