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忍着脚踝的剧痛,爬向那个布包。他颤抖着伸出手,解开粗糙的系绳。
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看起来更新鲜的黑麦面包。
几片油汪汪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熏肉。
一个……绿色的、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塑料水壶?显然是新的。
还有……一小卷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旧衣服上撕下来的、还算干净的灰色布条?
食物和水可以理解。但布条……?
顾青的目光落在自己红肿剧痛的脚踝上。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这是……给他包扎用的?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滚。杀人魔杰森……在给他处理伤口?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
他看着那卷布条,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成了什么?一个被精心饲养、受伤后需要处理的……宠物?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没有选择。脚踝的剧痛是真实的,他需要处理。他咬着牙,拿起那卷布条,忍着恶心和屈辱,笨拙地、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红肿的脚踝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但也确实提供了一些支撑和固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