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惊得往后一缩,定睛看去。
是一个军绿色的、表面磨损严重的金属水壶。壶口用木塞塞着。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面包和熏肉的香气?
顾青彻底懵了。杀人魔给他送吃的喝的?
面具后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一下。那个庞大的身影,没有再看顾青,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缓缓弯下腰,将掀开的木板重新盖上。
吱呀声再次响起。然后是重物被拖回、压盖在木板上的摩擦声。
地窖再次被封闭。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对的黑暗。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从木板边缘微小的缝隙里顽强地透射进来,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倾斜的光柱,给这死寂的地穴带来一丝微弱的、属于外界的气息。
顾青蜷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军用水壶和油纸包。面包和肉的香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刺激着他空荡荡的胃,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饥饿感像一只小兽,在恐惧的间隙里顽强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水……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
可是……这是杀人魔给的东西。能吃吗?会不会有毒?或者……里面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但身体的渴求和求生的欲望,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压倒了那点微弱的理智。他太渴了,也太饿了。在这种地方,没有水和食物,他很快就会虚弱致死,或者再次昏迷过去,任人宰割。
顾青挣扎了许久。最终,对生存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水壶。拔掉木塞,一股清凉的气息飘散出来。他凑近壶口,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是干净的、带着点铁锈味的清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