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恐惧的麻痹。顾青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脚。
脚下是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泥土,似乎铺着一层干燥的枯草或树叶,踩上去发出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如同惊雷,吓得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僵在原地,竖着耳朵倾听了许久。
没有动静。没有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他稍稍松了口气,壮着胆子,开始用脚尖极其小心地探索周围的环境。空间似乎并不大,他伸出的手臂很快就触碰到了粗糙、冰冷、带着湿气的土壁。墙壁上有些地方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则覆盖着滑腻的苔藓。他沿着墙壁,摸索着,脚步轻得如同猫。
一步,两步……
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明显棱角的物体。顾青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再次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那是一个金属物件,很大,方方正正,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锈迹。边缘很粗糙,摸上去有些割手。他顺着轮廓摸索,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具箱?或者一个生锈的金属柜?它紧贴着土壁放置。
他绕开这个冰冷的障碍物,继续沿着墙壁摸索。很快,他的脚碰到了一堆散乱的东西,似乎是干燥的树枝,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顾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次僵住不动。
等待。只有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