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玄奘自己念咒把自己的脑袋伤了之后,他就时不时陷入这样的沉默和思索中,温溪大概能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开口,只是默默地等在一边。

“师父其实不需做成这样,他就算诓我戴上了,我埋怨两句仍会护他取经。”孙悟空忽然说,“小小一金箍罢了,勒得死他一个凡人,勒不死俺老孙。”

“大圣怎么也学会口是心非了,难不成是糖兜里的糖都吃光了?”温溪捂着唇取笑他,笑过被瞪了两眼才停了,严肃了下神情,“大圣,他是你师父,你知道在人间是怎么说师父的吗?”

孙悟空的眼神闪烁了下,似要开口但又停住,紧抿着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拜他为师,他更是给了你新名字。他是可以让你戴上金箍,在你不听他话时念咒管束你,哪管你疼个死去活来,但从此你还会将他当成真正的师父吗?”

不会的,玄奘第一次念咒的时候大圣疼得想要将他打死。从此以后,孙悟空除了叫他一声师父,还多了恐惧与忌惮。他与唐玄奘之间不是生死与共的师徒,更像是奉命而为的上下级。

“他念了咒才知感同身受,才知你也会疼,一位对徒弟有慈悲心的师父才值得你们为他舍生忘死。”

不然为何要让这样一个人做得道高僧?

孙悟空本就自由自在,天地所生,他生性就是毫无拘束的,唐玄奘看懂了。

他当他的师父走这一路,该教授徒弟道理、礼仪,也要在孙悟空犯错时会告诉他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而不是念着紧箍咒,只说一句“那该死的泼猴”。

只是那金箍菩萨没有收走,仍旧在包袱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还会被孙悟空或是唐玄奘戴上,只是经此一遭,孙悟空的心中便认了这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