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眨了眨眼。这个问题她刚才就想过,从赛罕进来坐下以后,她的眼神几乎就一直黏在她的脸上,恨不能盯出朵花儿来。起初她还疑惑,莫非赛罕与她有仇不成?可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

直到后来赛罕问起她成亲与否,还要给她找个丈夫,她就后知后觉明白了。赛罕多半是看她有一张好脸,怕单于看上她,再来个汉人跟她争宠,所以有危机感了,才急着要把她嫁人。

沈乐妮斟酌着回道:“大阏氏……是怕我被单于看中?”

乌日格淡淡一笑,眼底有欣赏之色:“你果真聪明。”她看向帐外乌沉沉的天色,面色平静,用有些生涩了的汉话缓慢说来:“那女人善妒,单于那个早逝的妾室,就是被她弄死的。我怀着萨日的时候,就险些被她弄掉了孩子,后来单于狠狠惩罚了她,她这才收敛。”

她顿了顿,聚集起有些涣散的目光,复而看向沈乐妮,眼里带着忠告:“不过如今看见了你,她又有了危机感。你以后看见她,尽量绕道走,莫要单独和她在一起。”

沈乐妮也神色认真地点头,又谨慎地问:“那……单于那里该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会去跟单于说的。而且如果你的医术真的很好,那么会受到所有巴雅尔人的尊重,即便是单于,也不敢强迫于你。”

沈乐妮颔首而应。

乌日格看了看她,忽然转移话题:“我身边不缺奴仆,你之后替我照顾着些萨日吧,他若是出去,你便跟着他,有你这个巫医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些。”

沈乐妮虽不明此举何意,但乌日格也看上去也不像害她的样子,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