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听着一群人又叫又骂,始终不置一词。
刘彻听完,然后开口问沈乐妮道:“沈国师,你可有此意?”
“陛下,他们所说的,自然都不是真的。”沈乐妮平淡道:“臣一心为大汉,自是不可能做出危害大汉之事。”
那些朝臣又要开喷,被刘彻制止。他眉间带着些兴趣之色,询问沈乐妮道:“那你对于商,是何看法?”
沈乐妮想了想,缓声道来:“臣知侍中桑弘羊便是商人之家出身,这说明‘商’在大汉境内是有一定的生存及发展空间的。”
“士农工商,商之所以在阶层末流,是因为千年以来,这片土地上的国家都是以农业为国之根本,因为国家的经济财政来源第一便是农业方面的税收。抑制商的发展,是为了避免‘商’会影响到农业的地位,进而不利于社稷稳定。”
也不利于皇帝巩固皇权。
当然,沈乐妮是没有说出这句话的。
她继续道:“但国家想要强大,拥有富足的钱财是一大重要因素。除了农业税收,便只有‘商’一道来钱最快。”
沈乐妮的大胆直言令许多朝臣沉默。
说的好有道理,反驳不了怎么办?
刘彻唇边扯着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一直注视着侃侃而言的她。
“所以不能一味打压商。对于商,‘控’和‘抑’都是不可或缺的,但任何一方都不能过度,同时也要给予商一条可发展之路,以便为国家的经济和财政更好服务。”
沈乐妮说到这里顿了下,再次提起桑弘羊,“桑侍中是商人之家出身,想必很是了解‘商’一道。”
她知道桑弘羊是汉朝一名杰出的经济学家,盐铁官营便是在桑弘羊的参与和主持下实行的,除此之外,他还做了许多关于经济的实事。
把他拉出来,看那些人还怎么喷她。
桑弘羊明白轮到自己说话了,他手持笏板对上方道:“臣……同意沈国师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