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纱由里将脑袋埋在诸伏景光怀里,别人看不见她的同时,她也看不见别人。于是这些祝福的目光就由诸伏景光一人承受,他身上的西装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我妻纱由里拼命在黏在诸伏景光身上,时不时蹭一蹭,就像表达喜爱的小猫,翘着尾巴努力将自己的气味蹭在人类身上。她高兴得忘乎所以,因而也忘了,她的打扮可不适合大幅度的动作。

不然的话……

“天呐,妆全花了!”我妻纱由里终于舍得从诸伏景光怀里起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是对方胸口一块明显的浅色,红红白白,还能隐约看出人脸的模样。

她一声惨叫,连忙低头用手遮着侧脸,不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趁着这个时机,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小包中掏出了小镜子。

这一照,她就彻底死了心。整张脸都糊成了面饼子,红的白的深棕的,眼影和腮红和睦相处,不分彼此。

赶忙从包里摸出卸妆湿巾,大致将脸上的妆擦了。

哪怕素颜,也比大花猫的样子好看一些。

“我来帮你。”诸伏景光也拿过一条湿巾,不容对方拒绝的,抬起了我妻纱由里的下巴。

他的眼中只有认真,不肯放过一点彩妆的残留,没有对女孩素颜的半点排斥。

我妻纱由里从最初的挣扎,到认命,最后直接放弃了自己的胡乱折腾,任由诸伏景光为她卸妆。

而她只是仰着头,认真看着诸伏景光的蓝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