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是人不该背负的,最无用的情绪,是弱者的无病呻吟。世间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疏解困扰。”

兰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目光不自觉投向男人。

长至肩头的银发被月色洗炼,柔和的似故乡缱绻春光,墨绿的瞳底染上海潮中的碎银,眼波微澜。他脊背挺直,即使于海浪中漂泊也不曾弯过腰。

“你好像不曾消极过。到底怎么做才能打消这种情绪?”

她与琴酒相处已有不少时日,自问对男人有所了解。他毫无疑问是个恶人,可他总是平静的应对各种阻碍,好像万物于他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对宿敌如此,对教导自己这个敌方人员也如此。她甚至觉得,琴酒比许多人都要坦荡坚定。

即使聪明如新一,强大如赤井,都会有彷徨的时候。可是琴酒没有,她所见的琴酒坚定又自信。从不迟疑自己的选择。

他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或者可称为信仰,他的信仰应该就是他自己。这种人兰从来没有见过。

“剥除无用的情感?”男人嘴边又有恶劣笑意扬起,“很简单,用枪管对住敌人的脑袋,或者对准自己,当你身处刀尖火海,自然会抛弃所有无用的情感调味剂。还有”

“打住琴酒先生,你这些答案不适合我。”

兰摆手打断男人的回答,身体也随之晃动。小艇于海浪中飘摇。他们不得不扶住船沿。

海潮声此起彼伏,有咸湿的浪头拍下,一枚闪着星光的贝跃进兰怀中。兰惊讶地抱住,手指轻轻抚过年轮似的螺纹。

“咔哒”白贝似有所感,打开自己的壳,贝肉吞吐间有颗珍珠滚至兰指尖。

“这是送给我的吗?”

兰小心捏起,缓缓举到月光下欣赏。珍珠饱满浑圆,白皙之上还泛着奇异的粉,似吸纳过日月光华般灵动圣洁。偶尔晃过的探照灯光更是令它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