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妮亚只觉着自己的脑子就和融化弥合的世界一样,像是汁水,要从她的头颅中流淌出去。

偏偏还有一个软弱的声音在她脑中低语——

或许,这其实是来自于伟大存在的庇护。

你看,你看,你现在心内分明也有着恐惧,可是那些吃人的怪物,并没有爬上来,将你的脑子啃掉呢!

沉沦并臣服吧,那样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然后她就咬着牙将这个念头撕碎了。

落到这个境地不都是被这个亵渎的怪物害的吗!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觉着他真的安全可靠,全心信任他的下场,佩妮小姐已经给她演示过了!

就这样,哪怕不管对象还是过程,都匪夷所思,可欧妮亚确实是如同她计划的那样,硬是靠着□□愉,捱过了雾气和浓黑浸染的绝望长夜。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欧妮亚只觉着自己破破烂烂的。

当然,她看上去很完好,没被啃掉哪个部件,也没被异化成怪物,身上虽然全是些半干涸的粘液,很不爽快,但剥开粘液之后,露出的皮肤和从前没两样。

真正破破烂烂的是她的精神。

她昨夜,到底是和什么玩意儿纠缠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啊?

钟楼外阳光明媚,原本破败的城镇被灿烂的阳光照的发白。表盘之内,一切却只能用荒谬恶心来形容。

墙壁上满是杂乱的瘢痕,那是布满邪恶混乱花纹的触手肆虐过的痕迹,多看一眼都仿若被重击,让人头晕恶心。

两柄当时哄骗来的,架在钟楼齿轮上的猎枪,也融化变形,跟同样融化过的圆钝齿轮凝成一块,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