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如果真的无人援救,就说明连伦敦都沦陷了,那城里那些天生好命的贵族都跟她一样惨,她心理就舒坦不少。

洛里安却只是道:“我的意思是,这座镇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对上欧妮亚带着疑问的眼神,他耐心的甩出最为绝望的答案:“你还没有去看过镇子边缘吧,那儿已经被一丛丛的‘精灵’占满了,种子随风飘荡,感染动物,饱餐过恐惧之后再度落地生根,逐渐向内蔓延。”

这也就是说,安全区在缩小。

说不定一日之后,从钟楼向下俯瞰,就只能看到仙境一般的雪白。

听了这话,欧妮亚怒而起身,恨恨的掏出枪顶在了洛里安额头上:“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洛里安似乎笃定她不会真的开枪,双眸深邃的像是要将灵魂都吸进去:“可是我不说,你怎么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欧妮亚气的牙痒痒。

不是哥们,你这软饭吃的这么彻底吗,生死攸关的时刻都要让别人来做决定!

哪怕非要让她想主意,就不能明天再说吗!任谁一想到仅剩的落脚地随时会被吞没,都是会害怕的呀!

所有生物对于死亡都有着本能的恐惧,在知晓已无前路的情况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也会犹如暗夜里的灯火一般吸引怪物的注意。

正这么想着,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念头一样,原本寂静的钟塔下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怪物和这操蛋的命运一样,不肯放过她,闻着味儿就来了。

眼见着洛里安是不害怕的,欧妮亚脑内闪过一个念头——

让他把自己打晕,被动睡一夜或许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