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人用目光催促着。
无惨这才不情不愿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当他的目光近距离地描摹着眼前的这张几乎精细的脸时,曾经屈辱的记忆再一次地涌上心头。
他和母亲如同幽灵一般生活在东京的宅院内,他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孩子。某一天,一个比他年长一些的、穿着暗绿松纹和服的男孩从他面前路过,对藏身于月季与紫阳花丛中的他表露出了浅薄的烦恼之情。
无惨终于认出来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可野梅的记忆里没有无惨的存在,花丛中的男孩也只不过是一片飘走的浮云。
野梅没有表态,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一种古怪的停滞感让人有些呼吸不上来。“哦——”他漠不关心地说:“知道了。”
贤人又搭腔道:“好好相处吧,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野梅往座椅的后背上靠去,不作回答,也不吱声,这反应让他的叔父暗自愤愤,真想当场怒骂这个不知礼数的小鬼。
野梅反倒将自己的注意力安置在周围的声音上。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了礼厅之中,禅院家的代表赶在仪式开始前的半小时到达了。
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懒洋洋地环顾四周,在来之前,他接到了一个小小的任命。
许愿与还愿,其中夹杂着未知的代价。
禅院直毘人许愿了一个苹果,在得到苹果的同时失去了一只耳朵。
这一次他再次许愿了一个苹果。
——野梅愤怒地将手旁碟子里的水果向对方砸去。
他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