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数了一下,一路上野梅一共发了三次呆, 他迷惘呆滞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很难不让人将他的情况和精神科联系起来。
杰是亲眼看到对方进了精神科诊室的,他对今天当诊的医生山崎也有所了解,毕竟妈妈就在这里工作。
每每轮到休息日,双叶便会窝在家里一动不动。她说,虽然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繁忙,但是要成日成日面对那些枯槁、疯狂的面容,整夜整夜聆听那惨烈、孤独的哭嚎,她的精神就像是走在无援的钢丝之上。
精神障碍患者。
有些人称他们是社会的毒瘤。
无法正常地融入经济社会之中,只会为他们的家庭、朋友、邻居,甚至陌生人,带来心碎般的痛苦。
加茂野梅要请杰吃甜品。杰犹记得对方尝到甜食时那种溢于言表的欣快的心情。
这是一家可以堂食的西洋果子店,一楼是售卖口,二楼可供少量顾客堂食。野梅把菜单递给杰,“你看看。”他撑着下巴,望向一楼有人进出的大门。
杰其实对甜食并不太感冒,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一份基础的抹茶舒芙蕾配冰激凌。菜单又转回野梅的手里,他的视线几乎没往下面的豪华套餐挪去。
他点了一份桃子水果挞和一杯气泡水。
两份共计两千三百元,外加一百五十元的招待费。
野梅用叉子无情地切割着水果挞,白里透粉的桃子切块掉到了餐盘里。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这时候杰问道:“你住在这附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