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剪短点就好了。”

木梳一下下地将夹在一块的头发理顺,梳齿一次次地摩擦着头皮,然后笔直向下。野梅本想抬起脸往上看看,但他却被按下了头。

热风机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哗啦啦地遮住了另外所有的声音,连锅炉声都给遮盖住了。

五六分钟后,野梅整个人都变得干燥起来,就连颈口的湿痕也消失不见了。他慢慢爬起来,钻到了厨房里。一股腾腾的热气熏到了他的脸颊上,“外面好热。”

“也不看看今天的气温。”白川把野梅推出了厨房,“在外面等吧,否则白洗了。”

虎杖家的客厅的装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洒落在野梅的头顶,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

香织把东西都收起来了,她也吹干了头发,甩了甩,黑发像流苏般散开。

一会儿后,豆汤端了上来。

豆汤的味道一般,是白川的手艺。

香织说她没什么胃口,就先回去了。

在白川用勺子刮拉着碗壁的时候,野梅从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他还使用着这个老式的方式,他整个人都很老式,像是活在过去。

发现这是钱后,白川移走了信封,“给我这个干什么,比起我,你不是更需要钱?”

野梅抽了抽鼻子,“我最近都在打工。”虽然都是一些奇怪的工作,但对于他来说却刚刚好。

白川忧虑着,“不是什么危险的工作吧。”他自己也做过零工,工资很低,一天下来也不过一万元。